第七章 無奈的聾瞎

2004年的夏天,期末考剛結束,同學們很開心地收拾行李,準備放暑假啦!我們在宿舍一邊打包著行李,一邊在那鬼扯閒聊。
  阿泉:「冠冠,你暑假有什麼計畫嗎?」
  我:「我啊!今年暑假想去台北打工,因為我想賺零用錢,更想去感受一下台北的花花世界。」
  阿泉:「這樣好嗎?你媽會同意你跑這麼遠嘛!」
  我:「我也不知道,因為我也還沒跟他們說,想等到放假回家再跟他們說。」
  阿泉:「那如果他們不同意,你要怎麼辦?」
  我:「如果他們不同意,我還是會堅持下去,直到他們點頭為止。」
  阿泉:「你真的很敢耶!我就不敢這樣說。」
  我:「沒辦法啊!路是自己的,爸媽有一天會老,不趁現在多出去闖闖,難道要一直活在他們的保護傘底下嗎?」
  阿泉:「也是啦!那就祝你今年暑假好運囉!我們九月開學見,記得要打電話跟我聊天喔。」
  我:「好啦!好啦!沒問題的!」
  聊著聊著,阿泉的爸媽來了,阿泉跟我說掰掰,就提著行李跟爸媽走出了宿舍。我一個人坐在宿舍的茶几旁,等著我爸媽來接我,心裡一邊想著「等等要怎麼跟爸媽說我要打工的事呢?」想著想著,「阿冠,你東西收好了沒?」爸爸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好了好了!我們可以回去了!」爸爸幫我提行李,媽媽牽著我的手走回車上,回到了家裡,吃完了午餐,我鼓起勇氣跟他們提到打工的事。
  我:「媽!我暑假想去台北打工!」
  媽媽:「台北很遠耶!你幹嘛跑這麼遠!」
  爸爸:「對啊!台中不是有按摩院,幹嘛一定要跑到台北。」
  我:「因為台北機會比較多啊!而且我的學長他們都在台北,也可以去找他們學技術。」
  爸爸:「台中不是也有你的學長們,而且真的太遠了啦!」
  媽媽:「對啊!你跑這麼遠,我們又看不到你,這樣很危險,找近一點的不好嗎?」
  我:「可是我就想去台北啊!而且有學長他們會幫我,不會危險啦!」
  媽媽:「你這樣一個人要怎麼上火車,月台的洞又這麼大,萬一沒踩好會掉下去。」
  我:「不會啦!現在坐火車都有服務人員會帶,根本不會掉下去。」
  爸爸:「台北我們也很久沒去了,你這樣一個人在陌生的環境,要怎麼吃飯跟洗衣服。」
  媽媽:「對啊!你在家裡,我們還可以幫你用好好的,你到那麼遠的地方,我們也沒辦法幫你用啊!」
  我:「不會啦!不會啦!我住在學長他們那裡,他們也會互相幫忙,而且吃飯我都買外面,衣服我在學校還不是自己洗,沒有問題的啦!」
  跟爸媽溝通好幾天,媽媽總會在看電視到一半,轉頭跟我說:「阿冠,找近一點的好不好!不要跑這麼遠。」,不然就是爸爸吃飯聊天的時候,突然就來一句:「台中就有按摩院,為什麼一定要跑到台北,台中也是可以打工啊!」
  而我卻是一直堅持的回應:「我就想去台北看看嘛!」,雖然我知道爸媽的擔心是為了我好,也能知道他們拚了命的在勸阻我,但我知道,如果我不往外走,我就無法有更多的體驗,就像我跟阿泉說的一樣「難道我要一直躲在他們的保護傘底下嗎?」
  終於,一天早上,爸媽他們終於點頭答應,我知道,對他們來說是一個很不捨也不願意地答應,但對於年輕氣盛的冠冠來說,卻是我最棒的禮物。
  一邊收拾著行李,一邊跟他們閒話家常,「阿冠,我們等等跟你一起去搭火車,你是要到台北的哪裡打工呢?」爸爸問到!
  我:「我想到基隆的示範按摩中心,我前幾天已經打電話去應徵了,他們很歡迎我過去。」
  媽媽:「那他們按摩店裡有地方可以睡嗎?」
  我:「有啊!他們有按摩床可以睡,如果不好睡,我就跑去學長他們那裡睡也行!」
  爸爸:「那吃飯怎麼辦?他們會幫你叫便當嗎?」
  我:「當然會啊!中餐跟晚餐會幫我訂便當,萬一不好吃我就自己摸出去買啊!」
  媽媽:「欸欸欸,你這樣太危險了啦!人生地不熟,你最好請他們幫你買,不要一個人跑出去。」
  我隨口應了一聲:「好啦!知道了啦!」,心裡想著「只要我肯開口,還有哪裡我到不了的地方,而且又不是住在山裡或海邊。」
  收好行李,爸爸、媽媽還有弟弟,陪著我搭上計程車前往車站,搭上十點多的莒光號,北上前往基隆。到了基隆,他們陪我到按摩中心報到,跟負責按摩店的店長李先生聊了幾句:「李先生,不好意思,我兒子第一次到這麼遠的地方,如果有不懂得地方,請你多多關照。」爸爸說道。
  李先生:「放心啦!我們這裡都是視障朋友,我們都會互相幫忙的。
  「真得拜託你了!因為冠良耳朵也不太好,如果他要買東西,再麻煩你們幫忙一下。」 媽媽擔心的說。
  李先生:「盧爸爸、盧媽媽,你們不用擔心,我們會幫忙的。」
  交代完之後,我跟爸媽他們走到門口「阿冠,我們要回去了喔!」爸爸說道。
  我:「好啊!你們不用擔心啦。」
  媽媽:「你要記得吃飯,不要不吃,還有不懂的地方,就多問其他同事。」
  我:「知道啦!你不用擔心。」
  「那我們回去了!記得有空打電話回家!」爸爸說道。
  「哥,你自己就小心一點,有事我們再電話聯絡。」當時才七歲的弟弟說。
  我:「好的!你在家裡也不要讓爸媽生氣喔!」
  弟弟:「會啦!」
  送走爸媽他們後,我眼角掉出兩滴興奮的淚水,「我成功啦!我終於在台北打工啦!我終於可以到外面去溜搭溜搭了。」
  回到店裡,與同事開心聊天,問著他們這裡要注意的事情,還有工作的方式,一切是那麼自然開心。
  到了晚上,同事都下班回去了,店裡只剩下我一個人,我開始想著:「等等去超商買我最愛的關東煮!」想完不到一分鐘,我拿著白手杖就出門了,按摩店在二樓,而早上是爸媽帶我坐電梯上來的,心想「如果我要坐電梯下去,電梯又沒點字,萬一我按錯樓層怎麼辦,我還是走樓梯比較安全。」想完之後,開始摸索找樓梯,「咦,我摸到了雨傘,一邊摸著摸著,咦,這是滅火器,又往旁邊摸了過去,啊!這是樓梯把手,我找到啦!」興奮地在心裡尖叫著。
  慢慢扶著把手走下樓梯,開始想著「馬路在哪一邊呢?」豎起耳朵聽了聽,「啊!在我的右邊,因為我們店裡在巷口進來第一間,所以離馬路也很近。慢慢走到了巷口,開始想著「我要往左邊走,還是右邊走呢!」用鼻子聞了聞「咦,有鹹酥雞的味道,那代表左邊有攤販,就有人可以問了。」
  我順著鹹酥雞的味道走了過去,「叩」的一聲,我的手杖敲到了鐵的聲音。
  「少年仔,小心啊!前面是瓦斯爐,你不要再靠近,你要買什麼?」有個阿伯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老闆!老闆!我沒有要買東西,我想請問一下,這裡有超商嗎?」
  阿伯:「有啊!前面一點有7-11,離這裡大概五公尺。」
  我:「不好意思,我眼睛看不見,又聽不清楚,可以請您協助我到前面的 7-11 嗎?」
  阿伯:「沒辦法欸!現在只有我一個人在顧攤子,不能離開,你就順著往前走,都不要轉彎,到前面再問一下別人。」
  我:「喔,好,那老闆謝謝。」無奈地回應著!
  一邊往前走,一邊想著「真的沒有想像中的容易,連要吃個關東煮都要這麼麻煩。」 一邊走,一邊想,突然「噠噠」我的手杖好像敲到東西。
  「他X的!是瞎子啊!」耳邊傳來一個粗啞大叔的聲音。
  我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急忙回答:「大哥,對不起,我看不見,我在找 7-11的門。」
  粗啞大叔:「X,我坐在這裡也沒惹到你,一來就往我腳上打。」
  我:「大哥,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心裡想著「又不是我故意的,幹嘛兇成這樣。」
  突然耳旁傳來一個親切阿姨的聲音:「弟弟,你要去哪裡,我帶你去。」
  我:「阿姨,我要去7-11,可是找不到進去的門,離這裡還有很遠嗎?」
  親切阿姨:「不會啊!就在前面兩間,我帶你去。」
  我:「太好了!阿姨謝謝你喔!」
  親切阿姨:「不用客氣啦!舉手之勞。」之後阿姨還回頭還跟那位大叔說:「你不要這麼兇啦!人家眼睛看不見,又不是故意要敲到你的。」
  粗啞大叔:「我剛剛已經有叫他往旁邊一點,他還故意拿棍子來打我的腳。」
  我連忙說:「大哥,真的很抱歉,你剛剛有跟我說,我可能沒聽到,因為我耳朵也不好,外面的車子聲音又那麼吵,我拿的不是棍子,是我們盲人走路在拿的手杖。」
  粗啞大叔:「X的!問題真多,又聾又瞎是怎樣?」
  親切阿姨:「先生,你講話客氣一點,人家都跟你道歉了,你還這樣說人家。」
  我聽得出來阿姨好像要發火了,趕緊小聲說到:「阿姨,我們走了,沒關係啦!」
  心裡其實在想著:「我們再不走,等一下那個大叔跳起來揍人,這就慘了。」
  阿姨帶著我慢慢走到 7-11 ,同時嘮叨著:「真是很沒有同理心,很欺負人耶!」
  我:「阿姨,沒關係啦,他說我是瞎子,是啊!我是不用到釣蝦場就能釣到的大蝦,而且還是免費送上來的呢!」
  「哈哈哈!」阿姨大笑著。
  我瞬間自己也笑了出來,佩服自己突然冒出的這句話,原本是阿姨要安慰我,怎麼變成是我在逗她笑呢!
  親切阿姨:「超商到了喔,你要我幫你拿什麼嗎?」
  我:「沒關係,我進去請店員幫我就行了。」
  親切阿姨:「好的!那我去接小孩下課了!」
  阿姨說完便離開了,我走進 7-11,請店員幫我拿關東煮,付完了錢,就開心的沿著剛才來的路回到店裡了。
  在冠冠的生活當中,無奈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工作、學習、交際都會面臨別人的不理解,即使解釋了,他人還是無法體會的。
  儘管如此,我還是會花時間去體會他人的感受,或許那位大叔最近壓力大,或許那麼大叔心裡有氣無處發,「當別人臨時的出氣筒」何嘗不是一件有趣的事呢!
罐罐搖耳朵: 多一點理解,少一點誤會,深一點了解,少一點心結。

第六章 無奈的一杯茶

多年前,我和朋友candy搭著火車前往南部探望年過八十的玲望爺爺,他一個人住在老舊的公寓哩,我們約莫下午一點多抵達,剛好看到爺爺坐在客廳泡茶,旁邊的收音機正在撥放著用日語唱的榕樹下。
爺爺熱情的拉著我的手做到了沙發,倒了一杯熱茶給我,跟我說這是高山烏龍茶喔。
我雙手捧著茶杯,細細啜飲,一種獨特的山林香氣在我的口中化開,悠閒的跟爺爺閒話家常。
「 罐罐啊,已經好久沒有人來看我了,每天我唯一的樂趣就是泡茶還有聽著日本歌!」 爺爺無奈地說。
「 啊,那你兒子他們呢,很少回來嗎?」
「 沒有啊,快一年多沒回來了,上次看到她已經是去年的過年了!」 爺爺說完嘆了一口氣。
我一邊品嘗著爺爺的熱茶,一邊聽她說著從前,想到以前兒子還在家裡的時候,天天陪著我泡茶聊天,聽牠發著工作的牢騷,我就告訴她剛找到新工作就好好拚,後來工作單位將他釣到了北部之後,就很少回來看我這個老爸了!
我聽了也好無奈,只能依直安慰爺爺,沒人可以聊天就多聽聽廣播,找找樂子,活到這把年紀了,不用想太多,讓自己快樂就好。
時間過得很快,聊著聊著也到了五點多,爺爺想留下我們一起用晚餐,但我還有事情要趕回台北,趕忙跟爺爺說不用麻煩了,我和candy握著爺爺粗糙的雙手,告訴她我們還會再來看你的!
爺爺握著我的手無奈地說:「 哀,又沒有人陪我一起吃飯了!」
離開了爺爺的家裡,心情好沉重,這是我這一輩子喝過最無奈的一杯茶,或許爺爺把我和candy當成自己的孩子了吧!

第五章 無聲的眼淚

「我們無法選擇已經失去的,但我們可以選擇珍惜還有的。」
離開的,不會再回來了,告別的,也不一定會再出現,珍惜當下所擁有的緣分,錯過了,只能放在心裡懷念了!
八歲時,冠冠因為一場發燒,耳朵流了很多的膿,爸媽帶我到醫院檢查,才得知是中耳發炎。經過兩次的治療,中耳積水的問題雖然好了,可是我的聽力也因此受損了。
聽力受損後的生活真的很不方便,因為我就讀的是盲人學校,大多的同學都是盲人,大家只能靠耳朵聆聽的方式彼此交談,上課時,老師不會寫黑板,只會一直不斷講解,而我因為聽力不好,常常都不知道同學在笑什麼?同學聽到的有趣的聲音是什麼?老師在講的內容似懂非懂!老師要我們抄的重點常常抄得一塌糊塗!
年紀還小的我,就只會躲在棉被裡小聲哭泣,在心裡一直問自己:「為什麼我看不見了,還要讓我耳朵聽不清楚,我都不能很自由的跟大家玩在一起。」,每天最喜歡的時間就是大家上床就寢後,因為只有這個時候,我不用很吃力地聽大家講話,可以在安靜的夜裡想著自己的事情。
我們宿舍有四座上、下鋪的床,我的床是靠窗的,到了夜裡,我喜歡打開窗戶,呼吸著夜裡植物的香氣,因為我們學校是在台中后里,鄉下的空氣比較清新。一邊感受夜裡的寧靜,一邊讓自己的耳朵好好放鬆,這一刻,我是自在的。
最害怕的就是每天早上六點半,宿舍管理老師來叫大家起床,這時候也就開啟我要用力地聽大家說話的一天,那一刻,我多麼希望永遠都不要起床。可是,該來的還是會來,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從小我就沒有權利選擇逃避,現實一直不斷推著我向前走。
漸漸長大之後,心中也不會再去想著耳朵不好的事情,雖然偶爾會擔心它會不會有一天又退化了,但我知道,想了也是沒用,一切讓它順其自然,不管是學習也好,在外地打工也好,高中畢業創業也好,就是保持一顆平常心在面對自己生活上的不方便。
擔心的事終於還是來了,2013 年的七月,有一天早晨醒來,原本喜歡賴在床上,聽著窗外鳥兒的歌唱,那是一種令我好開心的感覺,可是那天卻變得一片寂靜,內心開始有種不好的預感,突然,耳朵有一種悶痛的感覺,我說不上來的難受。搖搖晃晃的從床上爬起來,拿著桌上的玻璃杯走到廚房要倒水,一邊走,一邊想著耳朵的悶痛感,突然「碰」的一聲,我拿著玻璃杯迎面撞上了廚房的牆壁,玻璃杯在我手裡碎裂,杯身的一半在我手裡,另一半掉在地上。
「奇怪,為什麼玻璃掉在地上的聲音我聽不到呢?」我想著,隨即彎下腰來,慢慢地將地上的碎片撿起來,丟到垃圾袋裡,邊撿拾著碎片,一邊還是想不通為什麼聽不到玻璃碎裂的「叮叮」聲響呢。
收拾完玻璃碎片之後,我又拿起廚房的另一個玻璃杯,替自己倒了一杯熱水,慢慢走回客廳,坐在我的鋼琴椅上想著:「糟糕,早上的鳥叫聲我聽不到,而且現在是夏天,怎麼連蟬叫的聲音也不見呢,還有剛剛的玻璃聲音也聽不到,難道,難道是我的耳朵無預警的退化了嗎?」,我開始有點緊張,開始有好多情緒湧上心頭,「怎麼辦,如果真的聽不到,那我是不是就無法彈我最愛的鋼琴了!」
想到這裡,我趕緊打開電鋼琴的開關,按了幾下琴鍵,「Do、Re、Mi、Fa、So,好像還聽得到低音,中音,怎麼高音的聲響聽起來像蚊子在嗡嗡叫呢!」,我開始感覺身體在顫抖,「什麼,我真的退化了,我真的聽不到那些聲音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著,我想要談幾首我最愛的歌曲:<月亮代表我的心>、<甜蜜蜜>、<小城故事>、<何日君再來>。
一邊彈奏著,耳旁突然傳來背後窗外下起傾盆大雨的聲音,而我的眼淚也不爭氣的在我彈<小城故事>的時候掉了下來,滴在我的手背上,這一刻,我有多麼難受,多麼難以描述心中的痛,這時感覺好像窗外的雨水打在我心裡,而眼裡的淚水滴在我手裡,腦中是空空的,在沒有人的屋子哩,空的讓人無法呼吸。
曾經想著,我想練好這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彈給我的女朋友聽,想跟她說:「雖然我聽不清楚,但是我想把這首歌的情意送給你」,說真的,這首歌曲對很多會鋼琴的人來說是易如反掌的事,而我卻練了將近兩個月,可是「會不會我再也等不到彈給女朋友聽,我就再也聽不到了呢!」我一個人胡思亂想的想著!
眼淚愈掉愈多,彈琴的手指也在微微顫抖,「我不想停止彈奏,只想用琴聲來療癒我的心痛」,彈完我最愛的曲子之後,坐在椅子上發起呆來,一邊發呆,一邊回想著:「記得念國中的時候,只要一到夏天,蟬叫的聲音就會吵得讓我耳朵受不了,蟬聲唧唧叫的聲音,最讓我煩的是,到了周末我想睡到自然醒的時候,牠卻吵得讓我無法睡到飽,如今,我想聽到牠一點叫聲都沒機會了。」
最令我傷心的是,原本走在路上,最愛聽樹上的小鳥快樂歌唱,現在連這一點點的快樂都變成奢侈的妄想。
好幾個星期,我過著遊魂般的生活,除了正常的吃飯、工作之外,就是在夜裡坐在窗前發呆跟掉眼淚,有好幾個夜晚,腦海都會跳出一個「為什麼我活著這麼累?」的訊息,這樣的低潮日子,我不敢馬上跟朋友和家人提及此事,一方面是怕他們擔心,一方面我希望等調整好了再跟大家說。
忘了到第幾個夜晚,我終於不再掉眼淚,臉上突然浮現一個淡淡的微笑,我心裡想著「我這樣一直掉眼淚,好像很白癡,既然鳥兒的歌唱要離開我了,蟬叫的聲音要離我而去了,那就隨他們去吧!」,我的人生還是要堅強的活下去,不是嗎?
想通了這一點,有種如夢初醒的感覺,這一切就當作是一場鬧劇吧!
現在的我,已不再去想那些已經失去的東西,痛苦一定會有的,只要過了就好了。

罐罐咬耳朵: 再多的痛苦都要學著用心祝福,在難受的事都要學著不要在乎。

第四章 吃虧不一定佔便宜 

曾經有身邊的朋友問冠冠:「你遇到吃虧的事情,都不會想揍人嗎?」,我就跟他說:「人生不是每一件事情,你想得到就會得到,遇到了,只要人平安就好了。」
我從事的是按摩工作,2011年的七月,我接下新竹科學園區中,聯華電子的按摩服務。 每週星期一和星期三,我都要搭著火車從樹林前往新竹,再搭乘計程車前往公司,從下午兩點工作到六點左右。
某個星期三的午後三點,我正在替一位員工服務,我的手機鈴聲響起!我請同仁等我接一下電話。
我:「喂,您好!」
男客人:「喂,請問你們有到府按摩嗎?」
我:「有啊!請問你在哪裡?」
男客人:「我在新竹火車站附近,你們有跑這麼遠嗎?」
我:「哇!有啊!我剛好在新竹服務,你大概幾點要按呢?」
男客人:「晚上十點左右,我跟我老婆兩個人,這樣收費多少錢呢?」
我:「我們到府按摩一個鐘頭是一千元,你們兩個人建議按三個鐘頭,這樣總共三千元含交通費。」
男客人:「可以啊!那我現在要給你地址嗎?」
我:「先不用給我地址,因為我離晚上十點還很久,你們家附近有便利商店嗎?」
男客人:「有啊!就在火車站附近,還是你要到那休息,十點我再過去接你。」
我:「好啊!請問大哥怎麼稱呼?」
男客人:「我姓張。」
我:「好的!張大哥我們十點見囉!」
我掛上電話後,繼續幫同事服務,六點下班時,我請同事幫我叫計程車,直接前往火車站附近的便利超商。
到目的地之後,問了司機才知道這是7-11,於是我就走進店裡,找到櫃台點一杯冰美式咖啡,再請店員帶我到位子上坐著休息。經過約莫三個多小時,客人就來接我到他家服務。
過程很順利,跟張大哥夫婦聊天中,才得知他們在經營服飾店,因為比較晚下班,才約這麼晚的時間。
張大哥:「你等等結束是要回台北嗎?」
我:「等等結束已經一點了!應該沒有火車了吧!」
張大哥:「對啊!不然就要去搭客運了。」
我:「我也不太熟,我打算搭計程車直接回去吧!」
張大哥:「你住台北哪裡呀!」
我:「住台北新莊,之前問開計程車的朋友,他說直接搭回去大概要一千五左右。」
張大哥:「這麼貴喔,那你三千塊不就要去掉一半了。」
我:「對啊!沒辦法,按完都這麼晚了,只有這樣的搭乘方式才安全,不然我眼睛完全看不見,耳朵又不太好。」
張大哥:「你眼睛是怎麼看不見的啊?」
我:「小時候因為早產的關係,放在保溫箱,眼睛受到光線刺激,導致視網膜病變,六歲的時候就完全看不見了。」
哥:「可是眼睛看不見,為什麼跟耳朵有關呢?」
「喔!是因為我八歲的時候,發燒引起中耳炎,所以現在聽力就比較差了。」
張大哥:「喔喔,那你這樣出門真的很辛苦。」
我:「不會啦!已經習慣了。」
服務完張大哥夫婦之後,我請他們幫我叫一輛計程車,讓我可以坐回台北新莊。
張大哥:「不好意思,我身上的錢不夠,要先去超商領錢,你要不要直接在超商叫車,這樣比較方便。」
我:「好喔!這樣也行,超商叫車很方便的。」
接著,張大哥就帶我回到剛剛的7-11,他叫我先坐著等一下,他去領錢來給我。
我很開心的在椅子上等候,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一邊等一邊聽著Mp3,音樂已經唱完一首,可是張大哥怎麼還沒回來,我心想「是不是領錢的人太多了,需要排隊。」
又聽完了一首歌曲,張大哥依然沒有出現,我開始有點緊張,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這時候有一位女店員跑過來問我:「先生,請問您需要幫忙嗎?」
我:「沒有,我在等剛剛帶我進來的那位先生領錢。」
女店員:「他沒有領錢啊!他帶你進來就離開了。」
聽完店員說的話,我瞬間傻住了,心臟怦怦跳著,腦子一邊想著「怎麼會這樣,他好過份啊!我身上只有五百元,怎麼回的了台北!」
我趕緊拿起手機,回撥剛剛的客人電話,耳邊傳來:「您撥的電話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女店員看我臉色不對,趕緊問我:「怎麼了?」
我跟他說:「我被客人騙了,他叫我去幫他按摩三個小時,按完跟我說錢不夠,要來超商領錢給我,結果,他現在跑了。」
女店員:「哇!那他也太欺負人了吧!那你住哪裡呢?」
我:「我住台北新莊啊!這下可好,我也不夠車錢回台北了,原本以為按完之後,扣掉車錢還能賺一點的!」
女店員:「那現在怎麼辦!要不要我幫你報警呢!」
我:「唉!算了吧!我也沒有心情再做那些筆錄什麼的了!只能在這裡坐到明天早上六點,才有火車回台北。」
女店員:「也只能這樣,你也不要太難過了,至少人平安不是嗎?」
我心想:「是啊!至少人是平安的,沒有受到什麼傷害,我的心情也瞬間平靜下來。」
我:「謝謝你,你說的沒錯,人平安就好了。」
我似乎感受到店員回報我一個微笑,之後她就繼續回頭招呼客人了。
我一邊坐著,一邊想著,以前老一輩的不是說「吃虧就是占便宜」,結果我虧了三個小時的勞力,虧了一個晚上的睡眠,怎麼一點便宜也沒佔到呢,反到是張大哥他們占了很大的便宜,佔了免費的按摩,佔了一個按摩完後舒適的好眠。但再繼續想了想,就如剛剛那位店員說的「人平安就好了!」,在我的成長過程中,這樣吃虧的故事實在太多了,有大有小,有強有弱,後來每每遇到這類的事情,總會想起新竹超商那位店員的簡單安慰。

罐罐咬耳朵: 珍惜你擁有的,放下你失去的,生命是無價的。

20200822 三峽安康老人

下著傾盆大雨的周末,又到了每個月的老人院之旅啦,今天小罐罐帶著手愛心的阿穎小天使,來到三峽中華路上的安康老人,帶著我們的微笑雙手來這兒陪伴阿公阿嬤。

輔導員由大哥跟小罐罐小聲地說,阿公阿媽還念念不忘你們的手藝呢!真是開心啊!
今天我們陪伴了十位的阿公阿嬤還有輔導員,有的喜歡按摩大力一點,有的想要左邊肩膀多按一些,還有喜歡抓脖子,大家一起聊天看著歌唱節目,在這陰雨的午後還真是愜意啊,或許老了之後,想要的就是那麼簡單吧!

特別感謝輔導員由大哥還購買小罐罐一百包的紅烏龍茶,這還是我陪伴超過五十間老人院第一次遇到的好康XD
大家繼續期待我們下一回的出任務啦!

雙北地區提供專業的到府按摩服務

收費方式: 2HR $2500 ( 函交通費用)
聯絡方式: 0933-904192 小罐罐

20200720 鶯歌艾琳田園老人

陰雨綿綿的星期一,下午小罐罐邀請三重健身按摩中心的兩位老師一同前往鶯歌的艾琳田園老人中心,帶著我們的兩串荔枝來這兒陪伴阿公阿嬤。

每一次的到來,阿公阿嬤都好期待呢,有一位笑笑阿嬤在按摩的時候,一職在那兒自言自語,邊說邊再咯咯笑,我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在按摩手臂的時候,突然摸到醫科娃娃投,我問旁邊的工作人員那是什麼,原來阿嬤抱著娃娃再說話,小娃兒會不會覺得阿嬤很吵哈哈!
今天我們陪伴了二十多位的阿公阿嬤還有工作人員,能讓他們短暫的放鬆,是我最開心的午後時光了!
其實我的內心有個小願望,好希望哪天我可以不用為了生活而工作,每天睡飽後前往不同的老人院陪伴他們,還可以帶著更多按摩手來陪他們聊天解悶,希望這個小願望很快就能實現!
在一次感謝台南的XXXX基金會,還有內湖的XX科技,贊助溫暖的經費,讓小罐罐帶著按摩師來老人院陪伴聊天,還可以讓按摩師多一些收入溫飽三餐。

如果好朋友也想給我們一點支持,歡迎您的私訊,讓更多看不見的按摩手陪伴更多老寶貝!
以下附上簡單的計畫說明,讓大家能快速了解小罐罐的初衷。
2014 年的春天,在一位善心的企業家(悅夢床墊)協助之下,誕生了全新的社福團體「 手愛心視障生活關懷協會」,期待能夠協助視障朋友走出不一樣的自己,體驗更多人生的驚奇,重拾生活的信心。
我們用手認識世界、展現自我,也期望用手讓世界感受溫暖,用手讓大家認識我們,期待每個人在寫下手愛心時,都能看見我們雙手的力量,「手牽手」、「心連心」為本協會宗旨,我們將運用雙手,帶來滿滿的能量,更擁抱世界所有可能的感動。
2014 年至今,我們已經服務將近5十位的視障朋友,不只協助他們每個月的收入得以溫飽,陪伴他們度過生活的危機,帶著他們到戶外體驗,最棒的地方是帶著他們去服務其他的弱勢族群,舉凡:老人院的長輩、街友、教養院肌肉萎縮的天使、社福團體的輔導員等等。
然而,在我們的服務過程中,仍有幾位生活較辛苦的朋友,他們習得按摩技能,考上丙級證照,但卻在這個就業市場中處處碰壁,有的力氣比較小,動作比較緩慢,身體因疾病導致末梢神經遲鈍或肌肉無力,一職無法達到客人的要求,挫折感越來越重,抱持著走一步算一步的心態,過著有如打零工的不穩定生活。
手愛心的創辦人盧冠良(罐罐)一職不斷思考,要如何利用他們現有的技能,幫助這群視障朋友擺脫困境,重拾生活的自信,找到工作帶來的成就感。
「想起了多年前,我服務過一位居住在台中的老阿嬤,她腳不方便,我和社工人員到家裡幫她按摩小腿,阿嬤聽到我是從台北來的,很擔心我坐車會不會危險,我們要走的時候,他還站在門口掉眼淚,當時我腦中一片空白,心裡很酸,在內心發願,有那麼一天,我要環島關懷獨居老人,現在我想把夢想擴大,帶著更多關懷的手來陪伴他們!」
「我還記得,有一年的冬天,我到中壢關懷一位年過八十的老奶奶,在按摩的十五分鐘哩,奶奶一直掉眼淚,我一邊按摩他正在懺斗的肩膀,聽著她述說著無奈,老伴兩年前走了,兒子在半年前也罹癌過世了,現在,剩下我一個人,好無助也好孤單,身體沒有一處是好的,每天都要吃一堆要,一周還要跑三次醫院,過年過節都沒有人在身邊,只有偶爾社工來關懷,讓我聽了真的好難受,只能不斷的跟奶奶說,我會再來看你的,在我的內心深處,有個聲音在耳邊迴盪著,罐罐,你要趕快帶更多小天使一同來關懷老奶奶!」
罐罐相信,按摩技能只要找到適合的對象,依樣還是可以發揮小小的價值,我們帶領他們前往老人院,讓一雙按摩手變成關懷的手,輕輕的按摩長輩的肩膀,陪著他們聊聊天,經過十五分鐘的陪伴,長輩的肩頸變鬆了,心情便逾越了,而視障朋友也聽到許多人生的智慧,不僅如此,一雙按摩的手還能舒緩梅日末夜辛苦的工作人員,讓他們因照顧十幾個小時的工作疲勞得到釋放,相信這對於長期照顧者而言是非常溫暖的。
我們也期待這些比較弱勢的按摩師,漸漸邁向老年之後,靠著自己的雙手「 活到老按到老」,自助助人的同時還能減緩身體的退化,降低依賴政府補助的經濟需要。
聯絡方式: 0933-904192 罐罐

20200704 三峽主恩福佬人

今天是一個優閒的周末,小罐罐在午後帶著手愛心的小天使潘老弟來到位於三峽和平街上的主恩福老人養護中心,帶著我們的兩串葡萄來這兒陪伴老人家。
有一位客氣阿公一職不斷地跟我們說:「 感恩喔,辛苦你了,你們的功夫很好的,按摩這樣藥學多久啊!」

今天小罐罐好像都是在按摩阿公耶,還有一位辛苦的輔導員姊姊,說著左邊肩膀不舒服,頸部好痛啊,看來衣錠累壞了!
說真的,每一次來到老人院,我就好希望自己能變成八支手,這樣就可以按摩更多人,無奈啊,大家都太踴躍了,只能下一次再來了!
小罐罐每個月都會自掏腰包,拿著自己按摩賺來的一點微薄收入,還有小罐罐購物賣茶的一點盈餘,還有好朋友的一點兒小額捐款,邀請視障朋友跟我一銅前往老人院服務。
有人一定很疑惑,不是來做志工嗎,為什麼還要給視障朋友錢,這是一份技術的肯定,況且大家收入已經很少了,可以讓這些朋友多一點賺錢的機會,還可以服務更多身體退化的老人,讓辛苦的工作人員得到短暫的身體放鬆,和樂而不為呢?

好朋友私底下都會擔心小罐罐自己賺錢已經沒有一班人來的容易了,幹嘛不要把錢留著多好,我都會笑笑地說,我還過得去啦,不是因為我多有錢,而是真心體會大家都需要吃飯啊!
有朋友曾經在跟我喝酒的時候,問小罐罐我這十幾年這樣花掉多少錢,說真的,那個數字大概就是你可以有一個買五百萬房子的兩成五頭期款這樣,很可惜嗎,其實對我來說,可以讓大家過得更好,可以多一點錢讓他們三餐溫飽,這才是我想要的,房子買不起可以租,錢再賺就有,何必在意那些過眼雲煙的錢財呢!
生活可以很荒唐,人生可以不平凡,我就是那個傻傻的小罐罐,謝謝親愛的每一個你的支持與陪伴!

20200629 八里愛維養護中心

端午連假後的星期一,小罐罐邀請三重健身按摩中心的兩位按摩老師一同前往位於新北勢八里的愛維養護中心,這裡居住的朋友都是十八歲以上,心智及肢體功能障礙且需長期養護及照顧的身心障礙朋友。
居住在此的朋友聽說有一百八十多人,可想而知工作人員依定很辛苦,每天張羅住民的生活大小事,還要安排一些簡單重複性課程來訓練讓身體不要那麼快退化,每個月小罐罐一定會邀請按摩師來此幫辛苦的工作人員舒壓。
有一位石頭大姊一直跟我說,每個摸到她的肩膀都說像石頭硬硬的,相信短暫的十五分鐘放鬆,可以讓大家的身體得到一點喘息,繼續陪伴這些小天使生活向前行!
今天我們陪伴了十八位的工作人員,後面還有很多人在排隊呢,無奈時間很有限,只能下個月再來了,大家繼續期待我們下一次的出任務啦!

第三章: 兩百七十公里的生命體悟

如果你沒有親自走過,怎麼知道偏鄉小孩上學的辛苦。」
2016年的春天,瘋狂的我決定來徒步環島,從我就讀的文化大學走到台中啟明學校,啟明是我的母校,小一到高三唯一讀過的學校,目的是希望透過親身的體驗,了解偏鄉小孩走路上學的辛苦,也希望幫遠在泰國北方的清萊星星育幼院募款。
四月一日的早上,起床將行李拖到宿舍門口,我的陪讀同學龍瑋已經在那等候,準備和我一起挑戰這段走路下山的刺激冒險。
就讀文化的同學都知道,上、下山都是搭公車或騎車、開車,而我們這次要選擇走路的方式。
龍偉:「冠良,你準備好了嗎?」
我:「好了,你的貼身物品都有帶到嗎?」
龍偉:「有的,我還幫你買了早餐過來,等一下要走很久,我怕你會肚子餓,而且山路高高低低,我們慢慢走。」
我:「好,謝謝你,願意陪我走一段。」
龍偉:「我也沒走過,來挑戰看看,就當作我今年要畢業離開台灣回馬來西亞的最後一段瘋狂回憶吧。」
我:「放心,我們一定會成功的,那我們出發了。」
龍偉幫我推著行李,我扶著他的右手慢慢往山下走,今天的風是涼涼的,陽光是溫暖的。
我們一邊走,一邊聊天,「冠良,小心,有階梯。」龍偉一邊提醒著。
我:「龍偉,你昨天幾點睡啊?」
龍偉:「我昨天快一點才睡,因為很興奮,所以睡不著,多少也會擔心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到。」
我:「我也是快三點才睡,其實根本都沒什麼睡,我並不擔心,反而有種莫名的興奮。」
龍偉:「這麼晚睡,這樣你會有體力走嗎?」
我:「放心,我可以的,我們慢慢走,你腳痠了,我們就停下來休息。」
「冠良,小心,右邊有比較長的樹枝。」龍偉邊說邊趕緊帶我閃開。
「啊!」的一聲,我的左腳踩空,整個膝蓋跪了下去。
龍偉:「冠良,你還好嗎?會不會很痛?」 邊說邊將行李丟下,雙手將我扶了起來。 我:「呼,膝蓋好痛啊!」
龍偉:「阿,冠良,你的褲子破掉了,膝蓋在流血耶!」,邊說邊從包包裡拿出衛生紙幫我止血。
我:「 呼,還好,只是破一點點,不然我就不能見人了。」
因為我心裡想著,還好是破膝蓋,如果是劈腿,整條褲子撕破,那今天肯定就無法繼續了。

龍偉:「你慢慢走,我們走慢一點,行李我推著,你不要走太快,等一下又跌倒了。」
我們花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走到了士林捷運站,跟另外一位陪伴同學永全會合。
永全:「你們怎麼走這麼久啊?」
龍偉:「冠良跌倒了,所以不能走太快。」
我:「哪像你這麼好命,只要在山下等我們就好。」
永全:「哪有,我站在這裡曬太陽很熱啊,那你腳還好嗎?」
我:「還好啦,只是現在走路會比較痛,膝蓋有傷口,腳踝有點扭傷。」
永全:「你還是多保重啊,我們等一下就慢慢走。」
於是,永全和龍偉就陪著我繼續前進,我們預計今晚要走到板橋的音樂公園住宿。
我們邊走邊聊天,太陽很大, 大家都汗流浹背,而我的傷口因為流汗而變得越來越疼痛。
永全:「喔,太陽好大喔,快熱死了。」
龍偉:「你要不要喝點水,還是我們進去便利商店坐一下。」
我:「前面就是台北車站了,我們到車站裡吹一下冷氣再繼續走吧。」
走進車站,一陣涼意從四面八方撲面而來,好舒服啊,大家就坐在椅子上休息。
大約休息了半個小時,我:「我們該走了,不然晚一點天色暗了會看不清楚。」
龍偉:「好,走吧。」
永全:「那我們晚上要住那裏?」
我:「板橋的音樂公園啊。」
永全:「蛤,睡公園啊!」
我:「對啊,不然你要睡飯店嗎?」
永全:「很想,哈哈哈。」
我們邊說邊笑得往板橋的方向前進,中途遇到了幾位好心的民眾前來關心,「你們是在做什麼?」路人甲詢問到。
我:「喔,你好,我們是在走路環島,幫忙泰國的清萊星星育幼院宣傳。」
路人甲:「這麼厲害喔,你們要走到哪裡?」
龍偉:「我們要走到台中。」
路人甲:「真的還假的,台中耶!」
永全:「當然是真的啊,我們剛剛已經從文化大學走下來了。」
路人甲:「哇,佩服佩服,那你們要小心喔,這疊發票捐給你們。」
我:「謝謝你,我們一定會努力完成的。」
大約走了四個多小時,我們終於在晚上七點多來到了板橋音樂公園。
龍偉:「冠良,我可能只能陪你走一天而已,因為我發現我的身體可能無法負荷,真的很對不起。」
我:「龍偉,沒關係,你願意也是第一個說要陪我走的人,我已經很感動了。」
龍偉:「那你今天這樣可以嗎?不要太勉強自己,後面還有很長一段路呢。」
我:「放心吧,你先回學校休息,而且永全會陪著我。」
永全:「 龍偉,你放心,我一定會陪著冠良,你先回去休息,今天也夠累了。」
龍偉:「冠良,那你們要小心,我先回去了,有事情再打電話給我。」
龍偉走了之後,我和永全開始摸索著搭帳篷,因為永全的視力屬於弱視,現在天色又暗了,對他來說真的很吃力。
永全:「冠良,你幫我把帳篷的四個角撐住,我好將帳篷拉開。」
我:「好的,一、二、三,碰,帳篷終於撐開了。」
我們都很開心,慢慢將包包放進了帳篷裡,開始找地方解決晚餐。
我:「永全,你現在都看不到嗎?」
永全:「看的到一點點,等一下如果找不到路再問人。」
我:「因為我想上廁所,走了一天的路,肚子怪怪的。」
永全:「這裡的廁所在哪裡,我幫你找人問問。」
我:「旁邊好像有人在溜狗,我們去問一下。」
永全帶著我走到了那個人的面前,我:「不好意思,我們眼睛看不見,想請問廁所在哪裡?」
路人乙:「就在前面左手邊,你們扶著我,我帶你們去。」
上完了廁所,順便弄一條濕毛巾擦了擦流汗的身體,就這樣回到帳篷休息了。
永全:「冠良,你的腳會不會很酸,我的腳超級酸的。」
我:「當然酸啊,而且好像腳底起了水泡,我穿的這雙鞋好像不適合走太遠的路。」
永全:「你穿皮鞋,當然很難走啊,而且還走山路,會更吃力的。」
我:「 對啊,看來明天要去買一雙布鞋了,還好小雲明天就要來陪我們一起走一段,她眼睛看的見,應該可以帶著我們找鞋店。」
我說完倒頭就睡,一邊睡,一邊聽到帳篷外有小狗汪汪的聲音,而且好像離我很近,我根本沒有任何力氣去想他會不會抓破帳篷跑進來,很快的,迷迷糊糊就進入夢鄉了。
隔天早上,我是被陽光曬醒的,永全一直在我旁邊說:「昨天很恐怖,小狗一直在帳篷外面走來走去,而且還離我們非常近,我都睡不著,你怎麼睡得像豬一樣啊!」
我:「沒辦法啊,我真的沒力氣,而且腳又超級酸,還有膝蓋的傷口,我只想趕快休息。」
永全:「 挖靠,腳超酸的,我快不能走了。」
我:「 呼,我的腳超級沉重,根本就舉步維艱哪!」
我跟永全一邊哀哀叫著一邊收拾著帳篷跟行李,沒多久,小雲就騎著車趕了過來。
小雲:「你們兩個還好嗎?」
永全:「超恐怖的,小狗半夜一直來搗亂,冠良又睡死了。」
我: 哈,我已經沒力氣李小狗了。」
小雲:「幹嘛怕小狗,他又不會吃了你,走走走,帶你們去吃點東西。」
我:「小雲,能帶我去買鞋子嗎?」
小雲:「為什麼?你那雙不好穿嗎?」
我:「我這雙式皮鞋,昨天走一天腳底就起水泡了。」
小雲:「那等等路上找找看,希望會找到,昨天聽說妳跌倒,還好嗎?」
我:「還好啦,小傷口,我有擦一點藥了。」
小雲帶著我們吃完了早餐,開始在路上找有開的鞋店,今天的目標是走到桃園,走了一整個早上都沒有找到,正要放棄的時候,終於在新莊廟街遇到有開的鞋店,還幫我找了一雙便宜好穿的鞋,真是太感謝廟街阿伯了!
換上新鞋的雙腳,踩起來步伐變的很輕盈,終於可以繼續向前走了。
買完了鞋子,已接近中午,我們就近找了一家麥當勞享受一下,吃完了午餐,小雲帶著我們沿著新莊的省道向桃園的方向前進,沿途也去拜訪了好朋友秋刀魚。
我:「邱大哥,我們來了,這裡冷氣好涼喔。」
秋刀魚:「哇,辛苦了,冠良你們今天要直接走到桃園嗎?」
我:「喔,對啊,打算慢慢走,只是腳昨天起水泡,今天每走一步都像針在刺一樣。」
秋刀魚:「那這樣還好嗎?還是我開車直接把你們送過去,這樣你可以少走一點。」
我:「大哥不用啦,我們慢慢走,如果真的不行您再來支援。」
秋刀魚:「好好好,有需要隨時打電話給我,這個你拿著,路上可以買點東西補充體力。」 邊說邊將錢塞進我手裡。
我:「大哥謝謝你,我不會讓大家失望,一定會成功的。」
告別了邱大哥之後,小雲就帶著我們慢慢前進,走了大概兩個多小時,我的腳實在痛得很厲害!
小雲:「冠良,你還好嗎?」
永全:「冠良,你站好,不要倒掉了。」
我:「啊,好痛,真的好痛,腳又酸又痛的。」
小雲:「還是你今天先別走了,先找地方休息。」
永全:「對啊,你這樣不休息,後面要怎麼走到台中。」
我:「喔,好吧!」
在兩人的勸說之下,我們就找了一家旅社休息,大家好好的洗個熱水澡,讓疲憊的雙腳休息一下。
小雲:「冠良,已經快晚上了,我要先回家處理一些事,明天有志工陪你們走嗎?」
我:「目前還沒有,如果真的找不到人接力,我們就找火車志工,直接送我們到桃園。」
永全:「哈哈哈,火車志工比較省力,而且我也不用那麼費力拖著你。」
小雲:「 好,你們不要太勉強,注意安全,有事情再電話聯絡。」
小雲走了之後,我和永全都攤倒在床上,有那麼一刻,躺床上比吃一頓王品牛排還享受。
永全:「 冠良,我腳好酸,肩膀超酸的,你可以幫我按一下嗎?」
我:「誰理你,我自己都痛爆了,還有那個力氣招待你。」
永全:「不要這樣啦,快幫我按一下,我幫你背帳篷,肩膀痠到爆。」
我:「好啦,好啦。」
隨即用兩手在他背上胡亂敲了幾十下,聽著他哀哀叫的聲音,心裡就覺得很舒暢。
永全:「啊,好了,不要再敲了,我問你喔,明天的志工你要不要再問問看有沒有朋友能陪我們走。」
我:「好啊,我打電話問問看。」
撥了電話給小湖,「為,是小湖嗎?」
小湖:「對啊,冠良啊,怎麼了。」
我:「小湖,我在徒步環島,明天要從新莊走到桃園楊梅,你能來當我的志工嗎?」
小湖:「走路,真假,不要啦,我很弱的,我怕會走到腿軟。」
我:「不會啦,走路很好玩,還可以曬太陽,我包你沿途吃到撐,這樣好嗎?」
小湖:「不要啦,我真的沒辦法走那麼久,我平常都坐著打電腦比較多,很不喜歡走路。」
我:「恩恩,好吧!」
小湖:「你這樣走要走到哪裡?」
我:「走到台中啊,好了,我先去打電話問問看別人。」
小湖:「喔,好,對不起啦。」
掛上電話,決定再打給小紅,如果他也不行就算了。
「喂,是小紅嗎?」
小紅:「冠良,怎麼了,我正在打遊戲,有事快說。」
我:「 小紅,我正在徒步環島,明天要從新莊走到桃園楊梅,你能來當我的接力志工嗎?」
小紅:「冠良,你瘋了嗎,我看我用滑鼠走比較快,腳走我會死掉。」
我:「哈哈哈,不會啦,你打遊戲都可以像機器人一樣打上一整天,不斷按著同樣的按鍵,走路比較輕鬆啦,而且我們只走八小時而已。」
小紅:「No, no,no,那不一樣啦!」
我:「好吧好吧,那我只能再另想辦法了!」
小紅:「真的很抱歉,我要去打遊戲了,找時間再給你賠罪,祝你好運。」
掛上電話,心裡其實很無奈,這麼有意義的活動,怎麼大家都覺得很吃力。
永全:「怎麼,都沒人啊!」
我:「對啊,沒關係,我們明天就偷懶叫火車志工了。」
永全:「太爽了,這個是我夢寐以求的結果。」
到了第三天的早上,我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拍著旁邊的永全,「死豬,起來了啦。」
永全:「喔,現在才幾點,再讓我睡一下啦!」
我:「已經九點了啦,趕快準備準備,繼續出發了。」
永全:「喔,好啦,睡床上超爽的,帳篷真的不好睡。」
我:「當然了!」
起床洗刷完畢準備出門的時候,我的電話鈴聲響起:「喂,冠良,我是小劉。」 小劉的聲音從話筒另一邊傳了過來。
我:「啊,小劉,好久不見了耶,你最近好嗎?」
小劉:「不錯啊,我在臉書看到你要環島,今天要走到哪裡?」
我:「今天要走到楊梅啊,對齁,你家好像住那附近。」
小劉:「對啊,火車坐到埔新火車站,你們要不要來我家吃小籠包,你也好久沒吃到了。」
我:「好啊,今天我們會坐火車,因為沒有志工可以接力這一段,剛好可以去你家吃小籠包。」
小劉:「好得好的,那我叫我媽招呼你們,因為我不在家裡。」
我:「好啊,有空出來吃個飯喔。」
掛上電話,叫了一輛計程車前往樹林火車站。
下了計程車,永全帶我去買火車票,我們搭著十點多的列車前往埔心,站務人員:「哇,你們要去哪裡,今天怎麼大包小包的。」
永全:「我們在走路環島啊。」
站務人員:「走路,不是要坐火車嗎?」
我:「喔,因為我們到桃園這段沒有志工可以陪我們走,所以只能叫火車志工。」
站務人員:「哈哈哈,那你們也太厲害了。」
上了火車,因為我們東西有點多,大家都很熱心的騰出位置讓我們放,也看到我們身上綁著徒步環島的布條,紛紛跑來與我們交談。
路人阿嬤:「少年仔,你們要去哪,怎麼帶這麼多東西。」
我:「阿嬤,我們要去桃園啦,我們在環島。」
路人阿嬤:「唉呦,環島,這麼厲害,看不見還可以環島!」
永全:「可以啦,我們有人可以帶著走,而且我還看的見一點。」
路人阿嬤:「這麼厲害,我都還沒環島過,平常都只有坐到湖口而已,而且到了車站我孫子就會騎車來接我。」
我:「阿嬤,有機會也可以出來環島,台灣很漂亮的。」
路人阿嬤:「唉呦,我都已經八十八歲了,哪有那個體力可以走那麼遠。」
我:「沒關係啦,阿嬤如果你想走,我們可以扶著你一起走,讓你也可以環島。」
路人阿嬤:「阿,你們不要把我嚇死,我還是沒那個膽子。」
跟阿嬤開心的聊天,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新補站到了,「阿嬤,我們要下車了,有緣再見喔。」
下了車,請站務人員帶我們去搭計程車,就前往小劉家吃小籠包了。
到了小劉家的小籠包攤子,小劉媽媽很熱情的招呼:「啊,冠良,聽小劉說你們在走路環島,真是不簡單啊!」
我:「還好啦,就想體驗一下不一樣的環島,而且走路是我的專門科。」
小劉爸爸:「冠良,你們多吃一點,準備了很多小籠包,讓你們吃到飽。」
小劉阿嬤:「吃飽一點,這樣才有體力喔。」
我:「謝謝你們,真不好意思來這裡讓你們麻煩。」
小劉媽媽:「不會啦,小劉的好同學來玩,當然要好好招待一下。」
我們邊吃著又大又熱的小籠包,邊與小劉的家人閒話家常,這時,我的手機響了:「冠良,我是秋刀魚,你現在到桃園了嗎?」
我:「大哥,我們在桃園了,在同學家開的小籠包店吃小籠包。」
秋刀魚:「喔,好的,因為我下午剛好要去新竹辦事情,看要不要送你過去,這樣你可以少走一點路。」
我:「喔,好啊,這樣我們又有汽車志工接力了,永全爽翻了。」
秋刀魚:「好的,那你們在那慢慢吃,我大概一個小時到,記得傳地址給我。」
掛了電話,心裡暖暖的,好朋友就是這麼暖心,怕你累,怕你餓,怕你一個人孤軍奮戰的心情。
等了約莫一個小時,秋刀魚終於來了,我們跟小劉媽媽一家人說了再見,在汽車志工的陪伴下,直接前往新竹。
秋刀魚:「冠良,今天太陽很大,你要擦點防曬,不然會曬傷。」
我:「哈,我的手臂好像有點曬傷了,因為一直有刺痛的感覺。」
秋刀魚:「啊,我幫你看一下,對耶,你的兩隻手都紅紅的,脖子也是,要不要帶你去看醫生。」
我:「沒關係,等晚上如果真的受不了我再去看。」
秋刀魚:「好的,你辛苦了,我最近公司的事情比較多,不然就可以陪你走。」
我:「大哥,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從一開始幫我一起創辦協會,後來一直默默地幫忙,這樣的情我已經很感動了。」
秋刀魚:「別這麼客氣,大家一起努力,而且你每一次做的事情都是很有意義,你是聰明的傻子。」
我:「哈哈,是啊,我是傻子,但我不笨的。」
秋刀魚:「等一下新竹有人陪你走一段嗎?」
我:「喔,有的,等一下有一位網友小妃和她媽媽要陪我們走到香山。」
秋刀魚:「他們是怎麼認識的啊,這麼熱心。」
我:「也是在網路上看到的啊,我相信,有意義的活動一定會吸引到有志一同的人。」
秋刀魚:「對啊,這是沒錯的,新竹要到了,我就放你們在車站這邊下車,自己注意安全,有事情再打給我。」
我:「大哥,謝謝你,那我們保持聯絡。」
下了車,秋刀魚帶我們走到新竹車站的大廳,小妃和他媽媽已經在那等我們了。
我:「嗨,小妃,小妃媽媽好。」
小妃媽媽:「冠良優,很開心認識你們喔。」
小妃:「冠良,很開心跟你們一起走路,但只能陪你們走到香山喔。」
永全:「沒關係,現在都下午了,走到香山也快傍晚了吧。」
我:「差不多,小妃,先謝謝你們啦。」
小妃:「別客氣,那我們出發了。」
永全在我右邊牽著我,而小妃就走在我的左邊跟我聊天,小妃媽媽則慢慢的在後面跟著。
小妃:「冠良,你們好厲害喔,在網路上看到你打的文章,很好奇你們是怎麼用電腦的。」
我:「喔,還好啦,現在的科技很發達,我們電腦都會裝上語音的報讀軟體,所以打出來的每一個字會有語音告訴我們。」
小妃:「這樣不會打錯字嗎?」
我:「會啊,因為我們是用聽的,所以會有錯別字,例如新竹的竹,可能會打成建築的築或追逐的逐。」
小妃:「對啊,國字的筆劃那麼多,你們也記不起來吧。」
我:「當然了,而且像我從小就沒有學國字,根本不知道很多字型跟字義。」
小妃嬤嬤:「冠良,那你是一個人住,還是跟家人住啊?」
我:「我租房子在台北啊。」
小妃:「一個人嗎?」
我:「對啊,已經習慣了。」
小妃嬤嬤:「那吃飯跟洗衣服怎麼辦?」
我:「洗衣服有洗衣機啊,吃飯大部分都買外食。」
小妃:「那麼厲害,所以永全也住外面囉。」
永全:「沒有啦,我還在念大學,在屏東念書,我也是屏東人,所以住家裡。」
小妃媽媽:「 家裡比較好,有家人可以照顧。」
我:「還好啦,像我就喜歡獨立,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想住哪裡就住哪裡。」
永全:「我也想獨立啊,但要等我先把大學念完。」
小妃:「那你們平常都從事什麼休閒活動啊?」
我:「平常就上網看書或文章,偶爾也會聽聽音樂,但我的耳朵不好,聽音樂會有刺刺的感覺。」
永全:「我都聽音樂或玩遊戲,找人聊天打屁啊。」
小妃媽媽:「你們都會用電腦喔,好厲害。」
小妃:「媽,人家現在有電腦會講話啦,他有語音可以報讀螢幕的文字,當然就可以用了。」
我:「阿姨,我們還會用 line和臉書喔。」
小妃嬤嬤:「太神奇了,所以你們的手機是特別設計的嗎?」
我:「沒有啊,一樣也是安裝語音報讀軟體到手機上,這樣我們手指滑到哪裡就會唸到哪裡。」
小妃:「冠良,前面有萊爾富,你們要不要喝點水,我去幫你們買。」
永全:「我要,我要,渴死了。」
我:「好啊,小妃,謝謝你。」
小妃:「那我去幫你們買水還有咖啡,休息一下,喝完再繼續趕路。」
小妃嬤嬤:「冠良,那你們晚上要住哪裡?」
我:「今天晚上要住派出所啊,已經有聯絡香山那邊的警察了,要在那搭帳棚過夜。」
小妃媽媽:「你們也能搭帳棚喔,那不會很難嗎?」
永全:「不會啦,現在有那種三秒鐘就打開的帳篷,只是收的時候比較麻煩。」
我:「對啊,而且搭帳棚很好玩的。」
小妃:「冠良,這是咖啡還有開水,你們休息一下,等等再走。」
我:「呼,太陽好大,熱死我了。」
休息了十幾分鐘,我們就繼續趕路了,約莫傍晚的時間,抵達了香山的朝山派出所。
小妃:「冠良,我們就陪到這裡了,今天謝謝你,認識你們很開心。」
小妃媽媽:「對啊,能出來一起走走路,對我這把老骨頭很好的。」
我:「小妃,謝謝你的幫忙,阿姨謝謝你,希望有機會還可以一起環島。」
永全:「謝謝你們啦,期待下次一起走路環島。」
小妃:「好啊,好啊,我也很期待,那我們回去了,你們要注意安全喔。」
小妃母女走了之後,我們就到派處所報到了。
我:「警察大哥好,我是之前有打電話連絡說要來這裡借宿一晚的視障朋友。」
警察大哥:「喔,我們這裡沒有房間,你們要自己搭帳棚喔。」
永全:「放心,我們有帳棚,那有洗手間可以用嗎?」
我:「只要借我們門口的空地搭帳篷就好。」
警察大哥:「有的,洗手間在裡面,我等等帶你們去,帳篷可以搭在門口,有問題可以再跟我們說。」
我:「太感謝了,這附近有賣吃的嗎?」
警察大哥:「附近有一間7-1.可以去那買吃的。」
永全:「好的,謝謝你。」
我:「謝謝大哥。」
我們就在派出所門口搭起了帳篷,將行李放好之後,永全帶我慢慢地走到7-11。
在超商裡,我們一人拿了一瓶啤酒,坐在椅子上聊著三天來所經歷的一切。
永全:「冠良,這幾天真的好刺激喔,遇到好多熱心的路人和店家。」
我:「對啊,終於到新竹了,想不到我真的從陽明山到這裡了。」
永全:「對啊,真的想不到,只是腳跟身體都好痠痛。」
我:「對啊,而且我的手臂跟脖子好像又曬傷了,現在除了腳的水泡很刺痛,現在又多了曬傷的疼痛感。」
永全:「你辛苦了,那這樣你還有辦法再繼續走嗎?」
我:「當然要繼續啊,都已經到新竹了,而且明天台中恩友中心的佑偉和小芬就要來陪我最後一哩路。」
永全:「可是,我可能沒辦法再陪你走了,這幾天都沒有睡得很好,我怕我撐不住到台中。」
我:「沒關係啦,你先回屏東休息吧,而且,你已經陪我三天了,已經很辛苦了。」
永全:「對不起,我也很想陪你走,但真的會撐不住。」
我:「放心,你明天先做高鐵回去休養身體,我一定會撐完全程的。」
永全:「哈,不過這次的旅程我很開心,從來就沒有過這樣露營跟走那麼多路的體驗。」
一邊喝著啤酒,我們聊到了十點多,慢慢走回了帳篷,一鑽進帳篷裡,馬上就倒地不起了。
第四天的早上,我們跟警察大哥道了聲謝謝之後,就慢慢地背著行李走到了香山火車站。
佑偉和小芬已經在門口等我們了,我:「嗨,佑偉,小芬,謝謝你們啊!」
佑偉:「嗨,冠良,終於見到你本人了。」
小芬:「對啊,你們好厲害喔,用走的就走到這裡了。」
我:「沒有啦,中間還有一段是火車和汽車志工帶的,很輕鬆,哈哈哈。」
永全:「嗨,佑偉哥,小芬姊,你們好,我叫永全。」
幼偉:「永全,你也是陪冠良走到最後嗎?」
永全:「沒有啦,我只有陪到今天而已,因為我掛了,哈哈。」
小芬:「哈哈,走那麼多天了,一定累壞了,你先回去休息,我們會陪冠良到最後的。」
我:「永全,你趕快去搭車吧,而且火車還要轉高鐵,擔心回到屏東就晚了。」
佑偉:「那我先帶永全去搭車了,你們等我一下。」
小芬:「永全再見,希望有機會能一起走路環島喔!」
我:「永全,小心點,到家打個電話給我。」
永全:「冠良,等畢業後再上台北找你,小芬姊,有機會一定可以的,再見。」
佑偉送永全去坐了火車,回來之後,我們就一路向苗栗前進了。
佑偉扶著我的左手,小芬跟在我右邊,慢慢地往前走,今天的太陽依然很大,而我曬傷的皮膚卻一直隱隱作痛。
佑偉:「冠良,你們走幾天了啊?」
我:「今天是第四天了,謝謝你們要來陪我走完。」
小芬:「別這麼客氣啦,佑偉跟我說你要徒步環島,我就覺得超有意義的。」
佑偉:「對啊,我也沒有走這麼遠的路,可以來挑戰看看,而且從來就沒有從新竹走到台中,平常都是坐火車。」
我:「對啊,這個活動很棒的,而且我是要幫泰國北方清萊的星星育幼院宣傳呢。」
佑偉:「哇,泰國好遠耶,你是怎麼找到他們的。」
我:「喔,剛好有一天早上起來,上網看到他們的介紹,就從臉書聯絡他們了。」
小芬:「你真是不簡單,要走那麼多路,一定很累吧!」
我:「還好啦,就當作給自己磨練的機會,而且我很佩服那些偏鄉的小孩,他們為了要求學,每天來回要走好幾公里,而我上學都可以坐車。」
佑偉:「也是啦,冠良小心,前面有斜坡,我們慢慢走就好。」
今天一路走了將近八小時,有說有笑不冷場,我們的聲音就像太陽一樣熱,雖然走的腳還是很酸痛,比起第一天的感覺,實在好太多了。
佑偉和小芬很用心地牽著我慢慢走,終於在傍晚五點多的時候,抵達了苗栗。
小芬:「冠良,你們晚上要住哪裡,該不會又要住帳棚吧!」
幼偉:「要不要去住飯店,睡一個舒服的覺,好好補充體力。」
我:「好啊,住飯店也比較舒服,反正帳篷也住了兩天了。」
小芬:「那我先陪你們去飯店辦理入住,然後你們就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台中處理一些事情。」
我:「好啊,小芬謝謝你。」
我們一起在路上找著旅社,終於在問了幾家之後,問到一家價錢便宜的飯店,放好了行李,小芬就先回去了,我和幼偉就到附近找了一間火鍋店填飽肚子。
佑偉:「冠良,今天走那麼多路,腳很酸耶,你也會痠嗎?」
我:「我當然還是很酸,但沒有前面一兩天那麼酸,但我有起水泡跟跌倒的傷口,所以走起來會比較吃力。」
佑偉:「你跌倒,那還好嗎,要不要緊?」
我:「還好啦,我有擦點藥了,現在沒有到很痛啦。」
佑偉:「那就好,還好我平常有在運動,走這一整天下來,除了很酸但沒有到痛的感覺。」
我:「那我們吃完就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衝回台中。」
佑偉:「好啊,直接衝回台中,我估算了一下,大概明天晚上可以抵達。」
我:「好的,那晚上就早點睡吧。」
吃完了火鍋,回到旅社,洗完澡就早早上床休息了。
第五天的早上,精神非常的好,佑偉帶我到附近吃了一頓元氣早餐,我們就在陽光的普照之下,慢慢向台中的方向前進。
佑偉:「呼,冠良,今天好熱啊。」
我:「對啊,今天要努力一點,終於要完成我的小小環島了。」
佑偉:「對啊,真的不容易,希望之後可以走完全台灣。」
我:「哈哈,當然我也希望,要往台中的這段路好像比較吃力耶。」
佑偉:「對啊,斜坡比較多,要一直不斷上坡和下坡,你這樣還好嗎?」
我:「可以啦,放心的。」
突然,有一輛汽車停在了我們旁邊,一位爽朗先生的聲音從車內傳了出來:「哈囉,你們是在環島嗎?要不要載你們一成?」
我:「先生,謝謝你,我們要用走的,而且今天是最後一天了,我們要把它走完。」
先生:「哇,你們真有心,你看不見,還可以這樣走,你們走多久了?」
我:「今天是第五天了,旁邊這位是志工,他是昨天陪我走的。」
先生:「那你前面幾天也有人陪你走喔。」
我:「有啊,大家用接力的方式,陪我走到終點。」
先生:「太厲害了,那我這裡有一些錢跟發票,就幫你投到箱子裡,自己注意小心,我先走了。」
爽朗先生走了之後,佑偉跟我說:「這位路人真有愛心。」
我:「對啊,台灣人還是很溫暖的。」
我們邊走邊聊天,上、下坡的次數實在有點多,走的我上接不接下氣,所以談話的力氣就變少了,佑偉很有耐心的引導我,終於在下午的時間走到了銅鑼。
到了銅鑼,我們找了一處小餐館吃午餐,順便休息一下,準備最後的「看見台中」。
佑偉:「冠良,你要走到台中火車站嗎?」
我:「原本是這麼想,不過好像今天應該只能到的了后里或豐原。」
佑偉:「應該是沒辦法走到台中火車站,還有好幾十公里的路。」
我:「那只能盡力了,至少后里也是台中啊!」
一邊喝著貢丸湯,我的電話響了:「阿冠,你走到哪裡了?」媽媽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了過來。
我:「媽,我們在銅鑼火車站附近,現在在吃午餐。」
媽媽:「那你們今天要走到哪裡?」
我:「原本想走到台中火車站,但看起來是沒辦法了!」
媽媽:「太遠了啦,你走到后里就好,你要不要在啟明學校做個結束就好,我跟你爸開車去接妳回家。」
我:「喔,好像也不錯,啟明學校是我的母校,很有意義的終點。」
媽媽:「那你再打電話聯絡,我們再去接妳。」
我:「好,好,好。」
掛了電話,午餐也吃完了,跟佑偉洗了洗手就繼續趕路了。
佑偉:「冠良,吃好飽喔,你有吃飽嗎?」
我:「有啊,而且快要看到台中了,超興奮的。」
佑偉:「我也是耶,從來都沒有用走的走到台中。」
我:「我到台北工作十年了,早期搭火車到台中,後來有了高鐵,大部分都搭高鐵,不用一個小時就到了,這次整整花上五天才走到。」
佑偉:「對啊,很值得紀念。」
我:「真的,這是我最瘋狂的一次了。」
佑偉:「咦,冠良,我們走快一點,前面好像有人在等我們。」
我:「你怎麼知道他在等我們?」
佑偉:「因為他在跟我們招手。」
我們加緊步伐,到了那個人的面前,一位甜美小姐的聲音說道:「哈囉,你們好啊,你們在環島嗎?」
我:「喔,對啊,我們在體驗走路環島,順便幫泰國北方的星星育幼院宣傳。」
甜美小姐:「這麼有心,我遠遠就看到你們了,所以停下來等你們。」
幼偉:「小姐,謝謝你,真不好意思,還讓你等這麼久。」
我:「對啊,真的很抱歉。」
甜美小姐:「不會啦,我是想捐一點錢給你們,我就幫你們投進箱子裡喔。」
我:「哇,謝謝你喔,真的謝謝你。」
甜美小姐:「不會的,大家一起努力,你們要走到哪呢?」
我:「走到后里啟明學校,快要結束了。」
甜美小姐:「那也快到了,沿著山峰路一直走,大概在半小時就能到。」
佑偉:「哇,謝謝你,那我們就繼續趕路喔。」
甜美小姐:「好的,加油,你們要成功了。」
終於,過了半個小時,我聞到久違的母校「國立台中啟明學校」,爸媽和弟弟已經在門口等我了。
媽媽跑了過來,「阿冠,你的手怎麼都曬傷了?」
爸爸在旁邊問著:「有沒有擦藥,都曬到脫皮了。」
弟弟也在旁邊說著:「這樣很痛耶,而且都是一整片的。」
媽媽心疼的說:「唉呦,心肝啊,趕快回家擦藥,還好終於結束了,你還說要走到台中火車站,你的手變成這樣會嚇死人的。」
佑偉:「盧爸爸好,盧媽媽好,那我就陪冠良到這裡了,有緣再見喔。」
爸爸:「謝謝你啊,還陪冠良走那麼遠。」
佑偉:「盧爸爸別客氣,這是我能做的。」
在爸爸的車上,我終於鬆了一口氣,整整五天的生命冒險,讓我體會到了互助的力量,讓我感受到了生命的扶持,讓我真正體會偏鄉小孩走路上學的辛苦。
經過了兩年的忙碌生活,徒步環島的回憶在我內心依然無法忘記,一職很想再用雙腳感受台灣的美,於是,2018年的清明廉假,我在網路上發起了徵求陪伴走路的志工訊息。。
很幸運的,在二十四小時的時間李,陸陸續續有好心的網友幫忙轉發,不到兩天的時間,我的清明廉價走路志工就已招募完畢。
首先,冠冠要先感謝昀潔媽媽和他的寶貝兒子昀漢,還有他的寶貝女兒昀潔,他們是第一個說要陪我走的志工,也是第一個要陪我走兩天的志工。
四月四號的早上,六點我就起床了,不是因為今天起的特別早,而是我整晚都很興奮睡不著,收拾了行李,叫了一輛計程車前往板橋火車站。 大約半個小時的車程,司機將車子停在板橋車站的西門,我:「司機大哥,不好意思,我眼睛看不見,能請你幫我找一個路人帶我進車站嗎?」,司機回答:「不好意思,這裡我沒辦法停車,可能你要自己找人喔。」,我失望的說:「喔,好,謝謝你。」
付完了車資,下了車,朝著車站的門口慢慢前進,心裡想著:「希望等等會有路人甲,不然車站那麼大,我要怎麼找到通往地下一樓的手扶梯。」突然有人問我:「先生,你要去哪裡?」,一位小姐親切的聲音在我右耳邊響起。
我:「小姐,不好意思,我要到地下一樓搭高鐵,你能帶我去嗎?」
路人小姐:「好的,那你扶著我,還是我扶著你?」
我:「我扶著你的手臂,跟著你走就可以。」
小姐將我帶到了高鐵服務處,我就在這裡等著小雲來跟我會和。八點二十分的時候,小雲出現在我面前:「嘿,冠良,我們可以去搭車了,你要不要買早餐,我帶你去買?」
我:「小雲,我吃過了,我們先去搭車,不然今天連假人太多,等等搭不上車子就糟了。」
小雲:「好啊,沒問題。」小雲帶著我慢慢走向月台,搭上八點三十九分的高鐵前往台中,約莫四十分鐘的時間,車子駛進台中站,我心裡超興奮的啦!
我們下了高鐵,轉搭計程車來到火車站,竹玲一家人已經在火車站等候了,寒暄了幾句,我們就出發了。 原本昀潔媽媽他們也要從一開始就陪著我走,無奈搭乘的客運還塞在國道,所以就請竹玲一家人當冠冠的守護天使,帶著冠冠沿著省道向北前進。
竹鈴:「冠冠,小心一點,前面有階梯。」
我:「喔,好,竹鈴,你很會走路嗎?」
我:「對啊,我帶我兒子跟先生一起來陪你走,我們全家都很會走喔。」
我:「哇,厲害,我是平常沒機會走,真的很難得。」
竹鈴:「今天很熱耶,你怎麼沒有戴帽子?」
我開玩笑的回答:「哈哈,我白頭髮太多了,看看能不能靠太陽曬黑。」
竹鈴開心的笑著說:「還第一次聽到有人說可以靠太陽把頭髮曬黑的。」
我:「哈,真的好熱,希望不會曬傷。」
竹鈴:「你要記得擦防曬喔,等等有便利商店,我們進去休息。」
我:「好啊,太棒了。」
竹鈴:「等等,冠冠,有阿嬤要投捐款箱支持你。」
我:「啊,阿嬤,謝謝你喔。」
阿嬤親切的說:「少年仔,加油喔。」
我們走了約莫一個小時,終於到了北屯的全家便利商店。
竹鈴:「冠冠,你在這裡坐著,我進去幫你買水。」
我:「我想喝奶茶耶!」
竹鈴:「喝水啦,不然喝運動飲料,不要喝太甜的,這樣不健康。」
我:「喔喔,好的。」
我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等著竹鈴,一邊哼著我喜歡的小城故事,突然有個甜美的聲音從我右邊的耳朵傳來:「嘿,你是冠冠嗎?」
我驚訝的說:「對啊,請問你是?」
甜美女孩:「我是之前在網路上看到你要環島的訊息,原本要陪你走,但因為家裡有事,我是剛好出來要去中華電信用手機,突然喵到你的牌子,才想說是不是冠冠。」
我:「啊,這麼巧啊,真的太巧了啊。」
甜美女孩:「對啊,真的,冠冠,真的很不好意思,不能陪你走,我這裡有一點支持你,你有沒有要喝東西,我去幫你買?」
我:「啊,已經有志工幫我買了,謝謝你啊,還特地跑過來。」
甜美女孩:「啊,今天很熱耶,你怎麼不戴帽子,還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可以幫你。」
我:「還好啦,我喜歡讓我的頭髮呼吸啊,戴帽子我的頭會悶到爆炸。」
甜美女孩:「哈哈,好,那我先去用手機,祝你一路順風。」
這時,竹鈴已經將飲料買回來了,「 冠冠,這位小姐你認識喔?」
我:「喔,他是之前在網路上看到我要環島徵志工的網友。」
甜美女孩:「嗨,你好啊,我超佩服冠冠的,原本想陪他走,但剛好家裡有事沒辦法。」
竹鈴:「放心,我們會陪他走一段,等等還有另外一組志工會來接力。」
甜美女孩:「好的,那我先走了。」
我:「謝謝你喔,記得在網路給我留言讓我知道妳喔。」
甜美女孩走了之後,我喝著竹鈴幫我買的運動飲料,休息了十分鐘,就繼續上路了。
竹玲一家人很細心地帶著我慢慢走,一路上陪我聊天,幫我注意周遭的障礙物,終於在十二點的時候,昀潔媽媽他們小跑步的趕到了。
昀潔媽媽:「冠冠,不好意思,我們晚到了。」
我:「沒關係啊,路上塞車也沒辦法,你們這麼快就追上我們了喔。」
昀潔:「我們用跑的,我們很會走路的啊。」
昀潔:「對啊,我們邊走邊跑,很怕趕不上你們。」
昀翰:「媽媽,要不要吃午餐了,現在也中午了耶?」
昀潔媽媽:「好啊,冠冠,我們一起去吃點東西,等一下才有體力繼續走。」
竹鈴:「那我就把冠冠交給你們了,冠冠,祝你一路順利走到板橋。」
我:「竹鈴,謝謝你們,我那在保持聯絡。」吃完了午餐,昀潔媽媽請他的寶貝女兒帶著我,昀潔跟冠冠一樣也是聽障人士,所以我們的對話有時會雞同鴨講,因為冠冠聽不清楚昀潔在說什麼,而筠潔也讀不出來我的唇語。
昀潔:「冠冠,你有出國過嗎?」
我:「有啊,我去過日本。」
昀潔:「日本哪裡?」
我:「九州啊。」
昀潔:「沖繩嗎?」
我:「九州啊。」
昀潔:「沖繩嗎?」
我慢慢的再講一次:「 九州喔。」
昀潔:「是什麼,六還是九。」
我:「九,九州喔。」
還好後來昀潔媽媽出來解圍,讓冠冠真的覺得很有趣,原來,兩個聽不清楚的對話可以這麼神奇。
昀潔:「你要喝水嗎?」
我:「先不用,等等再喝。」
昀潔:「 你要上廁所要跟我說喔。」
我:「好啊。」 昀潔帶著我慢慢走,有階梯會停下來,路窄的地方會扶著我慢慢過,只是有時候會帶我勇闖障礙物,讓昀潔媽媽也覺得很好笑。
其實昀潔很細心,如果有這樣的女朋友,好像也不錯。(冠冠小聲說祕密)
一路上我們有說有笑,中途在麥當勞停留喝著飲料。
昀潔:「冠冠,你要喝什麼?」
我:「我想喝奶茶,今天超想的,很熱就想喝甜的。」
昀潔:「好啊,我去幫你點,。」
我:「謝謝你喔,你也要喝喔。」
昀潔:「 我有喝,你的奶茶來了,我幫你把吸管插好了,你慢慢喝。」
我慢慢品嘗著焦糖奶茶,吹著冷氣,昀潔他們也一起坐著休息。 二十分鐘之後,我們繼續頂著大太陽上路,偶爾遇到有人會經過停下來,與我們寒暄幾句,還有人原本騎車騎過去了,又騎回來給我們加油打氣。
昀潔媽媽:「冠冠,跟你出來走才知道障礙物那麼多耶!」
我:「沒辦法啊,人行道大家都亂停車,騎樓高高低低,根本不好走啊!」
昀潔:「冠冠,那個導盲磚你有踩到嗎?」
我:「有啊,但是對我來講沒什麼作用。」
昀潔:「怎麼說?」
我:「因為有些人都把車子停在上面,而且有時會有人堆東西在導盲磚上。」
昀潔媽媽:「對啊,像剛剛有個地方還有水溝,沒有蓋子,這樣很容易就跌進去了耶!」
我:「啊,真假,沒蓋子,那如果沒人帶的盲人,不就準備入甕了。」
昀潔媽媽:「對啊,我們慢慢走。」
筠潔:「冠冠,我帶你去逛街,你喜歡逛街嗎?」
我:「喜歡逛街啊。」這時,我們已經走到豐原的廟口,這裡的攤販很多,昀潔帶我勇闖障礙物,一下閃左邊,一下閃右邊,一會兒又從中間窄窄的路穿過去。
昀潔媽媽:「冠冠,我們要先送筠潔去搭車了,他只能陪你走一天,要回去練習羽球了。」
昀潔:「對啊,我只能走一天,要回去繼續練習,快要比賽了。」
我:「哇,好可惜喔,昀潔,還是要謝謝你。」
送完昀潔搭上客運之後,昀潔媽媽帶著我繼續出發,昀漢小弟在旁邊跟著注意路況。
第一天的行程走到后里,原本想要殺到苗栗,但考量後面還有好幾天,應該要好好的保存體力。
真的要特別感謝昀潔,原本體力要留著參加比賽,還願意花那麼大的體力陪我走一天,守護我的第三十個兒童節。

行程的第二天,昀潔媽媽和昀翰小弟陪著冠冠從苗栗出發,大家很好奇,后里到苗栗怎麼不見了,其實我們是請火車志工幫忙這一段路,因為時間真的很有限,我們無法全程都用走路的。 從苗栗這段路走到新竹香山,沿途聽到五色鳥的叫聲,筠潔媽媽告訴我這裡的建築有的很特別,還有看到油桐花,最開心的是遇到好心的天使,願意停下來與冠冠《挫折的禮物》相遇,不只購買這本書,也願意聽冠冠分享弱勢互助的理念,我想,這本生命小書就是要成為很多人的好朋友,一起守護陪伴你的生命成長。
約莫下午三點的時候,我們終於在新竹的香山火車站做結束,真的還是要感謝昀潔媽媽和他的寶貝兒子,雖然無法陪我走完四天的行程,但你們是第一個說要陪我走的天使,兩天的緣分,彼此都能在生命留下最浪漫的回憶。期待接下來的最後兩天,能夠與更多有緣人的相遇,一起在生命留下這段浪漫的回憶。
今天是行程的第三天,一早我和新來的志工在新竹火車站碰面,柏榮大哥是一位親切又大方的帥哥,一路上我們有聊不完的男人話題,不只聊天,還會細心的幫我觀前顧後。 走沒多久,天空開始飄下毛毛細雨,一切是那麼的愜意,如果柏榮是女的肯定我會開心到爆(冠冠再次小聲說祕密)。
無奈雨勢越來越大,似乎老天爺好像在叫我偷懶不要走, 柏榮大哥:「冠冠,我去便利商店買一下雨衣跟雨傘,你在門口等我。」
我:「呼,下雨真的好麻煩,謝謝你喔。」我就在門口等著柏榕大哥,大約五分鐘的時間,他就帶回了一支雨傘跟一件雨衣。 柏榕大哥:「 =冠冠,我穿雨衣,你撐著傘,這樣你背後的立牌才能看到。」
我:「喔,好,我們下雨慢慢走。」撐傘撐了幾分鐘之後,發現新竹的風實在太大,雨傘根本檔不住,而且一邊走路,還要花力氣控制傘,真的太吃力了。 後來,我們決定冒雨前行,一路沿著省道向北走,風真的好大,讓我想起兩年前在文化大學念書的日子。
邊走邊聊天,我:「柏榮大哥,你有出國過嗎?」
柏榮大哥:「有啊,我在澳洲流浪一年。」
我:「澳洲,那你在那都怎麼討生活的?」
柏榮大哥:「我一開始有去待過按摩店,但是幾天就被老闆開除了,可能我按的不好,後來有去農場工作,幫忙拔菜。」
我:「啊,那一定很好玩,好特別的體驗。」
柏榮大哥:「沒有,那裡的老闆會叫你動作快一點,一直教你快,你手腳太慢等一下就沒工作了。」
我:「哇,那你該不會也是做一陣子就沒了吧!」
柏榮大哥:「對啊,後來就去當街頭藝人。」
我:「街頭藝人,做什麼表演的?」
柏榕大哥:「畫畫啊,那裡的人他們會買,一張可能賣個十塊或二十塊澳幣。」
我:「哇,那你也去過很多城市囉。」
柏榮大哥:「墨爾本,雪梨,我都有去過啊,有一次,我還和朋友在冰天雪地,騎跨海大橋,那段風超大,已經晚上七點多,冰天雪地,手跟臉都快凍僵了。」
我:「哇,那應該很難騎吧!」
柏榮大哥:「對啊,而且我們還是騎腳踏車,騎到後面還用牽的,不然風太大了,車子會搖搖晃晃的,那次真的是太刺激了。」
我:「哈,真的,永生難忘啊。」 莫走了四個小時的時間,路上一個人也沒有,可能天氣真的太不好了,根本沒有遇到半個人,只有遇到好幾隻狗狗在汪汪加油。
我們到了明星科技大學附近,已經兩點多了,準備解決我們的午餐,無奈走了半個小時,不是遇到打烊的店家,就是連假根本都沒有開門的!
我:「哇,大哥,怎麼一家吃的都沒有,現在有錢還沒得吃。」
柏榮大哥:「對啊,看來只能去吃小七了。」
我:「好啊,順便喝一瓶啤酒補一下。」
柏榮大哥:「哈哈,好喔,真的太神奇了,連吃的都找不到。」到了小七吃了一碗熱呼呼的燴飯,喝著啤酒邊聊天,大約休息了半個小時,我們繼續冒雨前行,三點多開始從湖口出發,預計在八點的時候走到楊梅,無奈走到了快六點的時候,我發現衣服已經濕透了,風吹的時候開始身體發冷!
我:「柏榮大哥,我看我們不要走到楊梅了,這樣淋到楊梅會掛的。」
柏榕大哥:「好啊,你決定就好。」
我:「我們走到北湖車站就好,反正已經接近桃園了,我們盡力了。」其實,我內心想著:「希望大家在陪伴我的圓夢過程中,不要受寒,受傷,受累,這樣我會心不安的。」
柏榮大哥:「那前面就是北湖站了,我帶你去買票,順便幫你拍照做個紀錄。」
我:「好啊,今天真的謝謝你,明天是最後一哩路了,希望大哥晚上可以一起來共進晚餐。」
柏榮大哥: 好啊,明天我一定會出現給你接風的,今天很開心陪你走這一段,跟你聊天很開心的。」
最後,我還是要感謝柏榕大哥,陪我淋雨六個多小時,不曾喊累,不曾喊腳痠,一起陪伴我盡力到終點。 雖然我們沒有走到中壢火車站,我相信,這段路對我和志工來說是珍貴的,即使一路上都沒有人,也分享了彼此的生命點滴。
「走路的起點跟終點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過程能為彼此留下點生命的足跡才是人生。」
四月七號的中午,趁著老天爺爺不哭泣的時候,趕緊出門,前往鶯歌火車站跟新來的志工會合。 新來的兩位志工跟冠冠一樣,眼睛也是看不清楚,帶我的顏大哥已經六十歲,真的為難他老人家了。
顏大哥找了他的麻吉小林一起來陪伴,沿途有說有笑的就出發了,今天我們不走省道,改走自行車道比較安全,因為帶我的顏大哥左邊的眼睛完全看不見,只靠右邊的眼睛在探路。
沿途風光明媚,一路上聞稻草的香氣,顏大哥會邊聊天邊告訴我經過的路線,微風輕輕的涼意,最後一哩路是那麼的寧靜,偶爾會聽到有腳踏車騎過去,還有幾台不守規矩的摩托車來吵鬧,剩下的是我們三人嘰嘰喳喳的談笑聲。
我:「顏大哥,你有環島過嗎?」
顏大哥:「有啊,我之前騎腳踏車環島啊。」
我:「那你有騎蘇花公路那段嗎?」
顏大哥:「沒有耶,那段有點危險,我除了那段沒騎,其他都有騎到。」   
我:「哈,我還想之後要去蘇花健走呢。」
顏大哥:「那裡很危險,要好好計畫,砂石車很多的。」
我:「哈,真的,那我們找時間來規劃看看。」
顏大哥:「我之前在騎腳踏車的時候,遇到兩個大陸的女大學生,他們超厲害的,山路可以騎得很快,體力超好的。」
我:「哇,大陸人很厲害的。」
顏大哥:「對啊,我之前待過大陸,尤其北方的男生或女生都人高馬大。」
我:「哈,有機會再去那邊看看了。」
顏大哥:「那你是怎麼看不見的?」
我:「早產啊,視網膜病變,那你呢?」
顏大哥:「我是青光眼,之前眼壓高到六十幾,痛到掛急診。」
我:「啊,這麼嚴重,一定很痛,真的很辛苦。」
小林:「我是白內障,現在也看不太清楚。」
顏大哥:「小林是美女看太多了。」
我:「哈哈哈,你們很會虧對方喔。」
顏大哥:「我們以前有一起上了九個月的課,是不錯的同學。」
我:「哈,謝謝你們花時間陪我走完最後一哩路。」
顏大哥:「不會啦,我也很喜歡走啊。」 我們從一點多走到了五點半,原本快要到達板橋車站,結果顏大哥提早轉了彎,走了一大圈的冤枉路。 顏
大哥:「冠冠,小林,抱歉,我提早轉彎了,結果現在好像走錯路了。」
小林:「我們都走了半個多小時,結果又繞回你剛剛的那個地方。」
顏大哥:「對啊,我來問問路人,不燃這樣繞來繞去,又會迷路的。」
顏大哥對著旁邊的人說:「不好意思,先生,請問板橋車站在哪邊?」
路人先生:「就在前面左轉一直走就到了。」
我:「呼,好險,不會再走冤枉路了。」

終於在六點二十五分的時候,抵達板橋車站南山門,柏榮大哥、小雲已經在那等候迎接了,大夥一起合照握手畫下這趟美麗的句點。
我相信,這趟旅程的真誠,大家變成了好朋友,一起安排接下來的大冒險,生命就是如此,別人眼裡的瘋狂,是我們人生的點點星光。 在一次感謝一路接力的十位志工,是你們完美了冠冠的人生,感謝遇到所有的路人,是你們填滿了冠冠的緣分,讓我們一起迎接下一次的未知旅程。
志工們的陪伴感言:
昀潔/昀翰媽媽的碎碎念:
很偶然的在FB中看到別人轉發的冠冠環島訊息,本來就愛走路且打算帶孩子走路環島的我未多想就撥電話給冠冠,馬上排訂好陪走日期,一切都那麼的剛剛好。
一路上冠冠謝謝我是有愛心的媽媽,其實我自己知道…說愛心太牽強,一切都是我的神為我們彼此益處安排好計劃好的,若是說他要謝謝我的話,我更該謝謝他呢!!
規劃許久的徒步旅行因為害怕、因為偷懶……有太多的因為而未成行,這次就這麼順理成章的開始了萬事起頭難的那個起頭!!
一路上聽著冠冠描述他所遭遇的事,也在行程第一天在塞車到台中四小時的路上K完挫折的禮物這本書,心裡想著…這位視障朋友實在是活的太阿Q了吧?!讚嘆他的豁達更佩服他的樂觀………跟他比起來我擁有的這麼多…為何我卻是如此的放不開,如此的開心不起來?!
因為自己有一位聽障女兒,略略瞭解聽障孩子的世界,容易因為無法流暢的溝通,慢慢的活在自我封閉的世界中過著猜忌、不信任的日子,我還天真的自己對視障做了結論,就是還非得訓練必須信任人呢!!
但是又想,能像冠冠這樣馬上信任並一起開步走陌生鄉鎮的視障人士,看來應該只有冠冠一人吧!!忍不住還是打從心底佩服不已!!!
一路上我對於來與冠冠認識並推廣新書機會並不很多,有些急有些苦惱,希望能更積極做些什麼,冠冠卻不改輕鬆態度安慰我:「阿姨,我不是出來賣東西,就隨緣吧!!!」
嗯!!這趟旅程,我學到的比我能夠給予的多太多了!!
後記:這趟為期兩天路程因為由我還有聽障女兒昀潔及青春少年昀翰陪伴而行,三人迥然不同的做事風格一路上也趣味不斷,昀潔小心翼翼,再加上非常不友善的台中道路讓我們第一天只能走完台中讓急躁的詹小弟非常不滿意,於是第二天急躁的詹媽媽跟詹小弟拖著冠冠急行軍,不過也險象環生,好幾次兩個急躁的人過了障礙物,冠冠被阻擋在障礙物後頭……讓我們忽然發現聽障姐姐原來有這麼心思細膩的心,於是我們建議冠冠應該再出本書,分別收集關於17歲女孩、13歲青少年還有48歲大嬸如何帶路等等的差別…哈…寫不完的故事囉!!!
罐罐搖耳朵: 用心感受每一次的緣分,溫暖每一個相遇的人。

第二章: 無聲無息的災區溫馨路

2月的時候,不斷地在花蓮發生大地震,尤其是2月6號的晚上,那天晚上正坐在電腦前聽音樂,突然,一陣搖晃,晃起了2016年的一段往事,這段往事讓冠冠知道難過中也要學習振作。
2016年2月6日的凌晨,當我被搖醒之後,我心理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開始想著當年的九二一地震。
之後,又透過新聞聽到災情陸續傳出,我就開始想著該要做點什麼?我考慮了不到一分鐘,就決定前往災區提供一己之力,會考慮一分鐘的原因,一方面是震驚,另一方面是那種感同身受的痛!
當時我也想起八八風災時,我也曾經到災區幫救災的志工按摩,還有前年的高雄氣爆案,冠冠也帶著其他的盲人按摩師,到高雄幫國軍按摩服務,這些經驗告訴我,我們也是可以貢獻一點點的。
我馬上拿起電話,聯絡可能可以幫忙的人,終於有災區的工作人員告訴我:「你可以到天公廟龍武宮那邊。」
掛上電話,心情是放鬆的,原本以為會被拒絕,之後又打電話跟好朋友說明我決定到災區當志工,他聽了很開心,還特地幫我把物資先從台北開車送到台南。
在家裡待了兩天,大年初三的中午,家人送我到了台中高鐵,爸媽不斷在耳旁叮嚀著:「自己要小心一點,不要亂亂跑。」,我為了不讓父母擔心,簡單回了一句:「好啦!」接著就在服務人員的引導下進了月台。
服務人員:「你要去台南玩喔!」
我:「沒有啦,要去災區幫忙。」
服務人員:「你這樣不會很危險嗎,而且現場應該很多障礙物。」
我:「不會啦,我會找人帶的。」
服務人員:「那你自己要小心喔,我們準備進車廂了,你的座位到了。」懷著一顆沉重又期待的心情搭著高鐵來到台南!
到了台南我請服務人員引導我去搭計程車。
我:「司機,我要到永康區永大路的天公廟龍武宮,謝謝你喔!」
司機:「那裡現在是災區,你要去那裏幹嘛?」
我:「我要去那邊災區幫工作人員按摩啊!」
司機:「這樣好嗎,他們現在都在忙,哪有空停下來按摩。」
我:「沒關係,我可以等他們有空啊,反正我在那待一整天。」
司機:「那你自己要小心喔!」跟司機一邊聊天一邊瞇著眼睛休息,約莫半個小時終於到了,現場已經開始有熱心志工準備熱食供應國軍享用,這一切是那麼的溫暖!
雖然聽不清楚又看不見的我,只能感受到周圍夥伴們的熱情招呼跟忙碌的呼喚著!
「這裡的飯還夠不夠?那邊還有沒有需要?」,聽在我耳裡,真的感覺自己很渺小,我卻只能在旁邊一點忙都幫不上。
在等待的過程中,偶爾有人走到我面前說:「冠良!可以幫我按一下嗎?我已經好幾天都睡不好了!」,更沉重的是還聽到:「冠良!我一天睡不到兩個小時!真的按完就好想睡喔!」
天呀!這樣的心情,我已經無法用言語形容了!
我很感謝那些願意給我機會服務的工作夥伴,你們才是最偉大的!因為,我不會煮飯,更不會推著推車送到前線,我只能用雙手讓你們的筋骨補充能量,讓你們能友煮著好幾百份餐點的體力。
這兩天遇到很多來自北、中、南的志工,今天帶我搭計程車的阿柏也是從台北下來的,更是二十四小時在現場待命!
我:「阿伯!你晚上都睡哪裡呀?」
阿柏:「我晚上都睡車裡呀!」 我嚇了一大跳!我是可以睡在舒服的民宿,睡滿八小時,很多人卻只能在現場用生命跟毅力堅持,這樣無聲的感動,真的令人快要窒息了。
那天晚上下起超大豪雨,我只能先回民宿休息,希望明天能夠放晴,不然也只能先回台北祈禱了!
那一次的生命之旅,讓我對於公益這條路更堅定了!台灣是溫暖的,台灣人是無私的!至少我這兩天都感受到了!

罐罐搖耳朵: 生命無法忘記的是給我們的愛,更無法忘記的是給我們愛的離開。